
高敏是一種屬性
你不是太敏感,只是還沒啟動使用
有一種疲憊,你說不出來哪裡累,但就是覺得,今天又被掏空了一點。
不是熬夜的累,不是運動完的累,是那種——明明什麼激烈的事都沒發生,卻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抽走了什麼的累。
生活中的能量吸血鬼真的影響好深,然而,高敏真的別無他法嗎?
這篇,我們想聊的就是這個。身體有炎,情緒有炎,而能量,也一樣會發炎——只是這一層,最少被說清楚,也最容易被誤會。
你可能只是很久沒睡好了藥女大實話
你大概也對自己說過這句話:「我就是太敏感了。」
先別急著把這句話收下來當作自己的標籤,我們先拆開來看,你說的「敏感」,其實是哪一種。
第一種:一句話會在腦子裡重播一整晚,一個表情就足夠讓你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麼,別人隨口的一句話,你可以咀嚼到失眠。
第二種:走進一個場合,還沒開口就先感覺到氣氛不對;一群人聊天,你會注意到那個一直沒說話的人;別人還沒發現問題,你已經先皺眉。
如果你是這樣——一句話可以重播一整晚 / 常常懷疑是不是自己太多心 / 別人一個表情就讓你不安一整天 / 覺得自己很容易受傷,也很容易被誤解
如果你是這樣——還沒開口就先感覺到氣氛不對 / 你的疲憊不是因為「被說了什麼」,而是因為「同時接住了太多」 / 別人還沒發現問題,你已經先皺眉 / 你不是更容易受傷,你是同時運轉的東西比別人多
當然也有混合的狀態,但我們來看個大架構——這兩種疲憊,長得很像,但源頭完全不一樣。
第一種疲憊,其實不是靈性層次的問題,是身體跟情緒還沒被照顧好的問題。最直接的原因之一,是睡眠——白天用腦、用情緒、用生活累積下來的大腦垃圾疲(腺苷),本來應該在睡著的時候被身體代謝乾淨。如果睡眠品質不夠,腺苷沒被清乾淨,隔天大腦會帶著殘留的警戒訊號運轉一整天,於是,一點風吹草動,都會被放大成「威脅」。
而這樣的常態,混合著累積出來的生活經驗,我們像一層越來越薄透的冰層,逐步敏感。
敏銳,是核心夠穩定之後才長出來的能力。
這個世代很喜歡把兩者混在一起說——身心靈的復興,加上「要尊重每個人的感受」的社會氛圍,讓「敏感」這件事被鍍上了一層靈性的光,好像敏感本身就值得被歌頌。但敏感如果沒有先被好好安放,它不會自動變成敏銳,它只會變成更深一層的耗損——瞎忙、空轉、心累,卻說不出到底在忙什麼、累什麼。這個核心穩不穩定的差別,才是敏感跟敏銳真正的分水嶺,而不是「誰感受比較多」。
但好消息來了,無論你是哪種類型還是混合類型,我們都能因為掌握「能量發炎」的狀態,而將自己打造出能量金鐘罩,使外界的聲音越來越小,並且不再被滿月、集體能量、節氣等過度的影響。同時保有著敏銳的洞察與真正高頻的狀態。
能量不是什麼神神叨叨的事你從小到大常去的中醫,早就說過了(只是我們漏聽了)
如果你去中醫被把脈,大概會得到「情緒不好、常常覺得累、怎麼睡都睡不飽」,「阿對了,還有自己壓力很大,要多調適」。
其實最後得到的答案常常是同一組詞:氣滯、氣虛、脾胃弱、濕氣重、肝鬱⋯很熟悉對吧?
我們常常只聽到這一半——聽到自己被歸類成「氣滯」或「肝鬱」,然後就吃中藥,更棒一點來升級成去水藥。養生的再來喝一碗補湯、安排做一次調理——任務結束,下次再來!
但古老醫學真正的意義,從來不僅僅是身體的事而已。這些詞,同時在講情緒,也在講心理狀態,更直指的是——一個人整體能量上不平衡的狀態。
在真正的思想與行動所追求的,從來不是「哪一種力量要練得最強」。不是氣要越多越好,也不是某一種能量要衝得越高越好。它追求的,是中庸,是中道,是平衡。
這句話聽起來像老生常談,但如果你把它放到現在流行的「靈性成長」語境裡看,會發現一件很微妙的事——很多人在追求靈性能量的路上,常常是反過來的。
急著發展某一種特定的能力,急著讓某一種能量變得很強、很敏銳、很有感應力
卻沒有一張完整的地圖告訴自己,這件事的另一頭,平衡在哪裡——往往要走了很長一段路、繞了很大一圈
才發現——原來能量平衡從來不是把某一種能力練到極致,而是回到中間,回到剛剛好的那個位置
身為人的必經之事靈性繞道,不是少數人的事,是(幾乎)每個人都會經過的一站
先說一件我們想在這裡誠實承認的事,它或許會讓人聽了不舒服,但它的重要性,卻可以改變每個人的人生高度、方向,還有風景——上面說的那種「急著發展某種能量、卻繞了一大圈才發現方向錯了」的狀態,有一個名字,叫做靈性繞道/歧路(Spiritual Bypassing)。
這個詞,最早是心理治療師 John Welwood 提出來的,指的是:用靈性的語言、靈性的修練,去迴避真正該面對的情緒課題跟現實生活。從最簡單、最基礎的層面來說,就是用「我已經放下了」「這是宇宙的安排」這類說法,跳過了那個真正該被感受、該被處理的痛。
我們想特別把這句話說清楚,因為這一段接下來要講的內容,很容易被誤讀成「檢討」或「說教」。但事實剛好相反——靈性繞道之所以幾乎人人都會遇到,正是因為它是一件太合理、太人性的事:誰不想要一條比較快、比較不痛的路?我們來看看到底如何,才能真正不捨近求遠,並且讓身心靈都能在無炎的平衡。
這裡有一個案例,很適合拿來說明這件事——朵琳夫人(Doreen Virtue)。你可能沒聽過她,但相信一定聽過【天使數字】,她創造出這股潮流,至今許多人依舊被天使數字陪伴。她是天使卡跟神諭卡領域最暢銷的作者之一,二十幾年裡出版了四十幾本書、十幾套卡牌,可以說是整個新時代(New Age)市場最具代表性的招牌人物之一。說到這裡,我們先釐清一件事情——朵琳夫人不是靈性騙子,她是有著博士學位的心理諮商學者。
時間點:2017 年,朵琳夫人公開宣布,放棄自己過去經營的整套體系
她說的話:親口叫粉絲不要再用她自己出版的卡牌跟書,並形容過去的工作是走偏了的路,更形容新時代的一切為魔鬼的詭計,她洗心革面回歸基督教的門下
後續:她改信重生基督教,這件事在西方身心靈圈引起巨大震盪,很多花錢上過她認證課程的人,事後都在懷疑自己學的東西是不是真的,甚至懷疑自己生命中的信念與核心價值
這個案例,我們不需要下評價,事實本身就已經有足夠的力道:一個賣了幾百萬套卡牌、影響了無數人的體系創造者,親自否定了自己賣的東西。這不是要說「卡牌是假的」「占卜是騙人的」——這件事真正值得我們往下問的是:為什麼一個人可以把一整套體系賣了二十年,自己站在裡面,卻還是找不到穩固的地基?
有根,還是無根——這才是真正的差別新時代 New Age 與靈性浪潮的雙面刃
到這裡,我們想先把一件事說清楚:這篇文章接下來要談的,從來都不是要否定塔羅、水晶、占卜這些工具本身。(也在此聲明,Miss Kali 就是專業的工作者。)
用這些工具的人,不會因為用了工具就比較「靈性」,但同時,也不會因為用了工具就比較速食、求快、膚淺。真正的差別,從來不在工具,而在於【工具背後,有沒有真正的傳承跟訓練撐著】。
有根的實踐者,工具只是一個接口,一個讓一般人能夠理解、能夠進門的媒介,而背後撐著這個接口的,是幾十年的師承、儀軌、還有身體上真正下過的功夫。無根的實踐者,工具就是全部——一旦工具被抽掉,底下什麼都不剩。
有沒有根 = 工具背後,有沒有真正的傳承跟訓練撐著;是否不斷反思、追往工具與信念的核心深處走
回頭看朵琳夫人的案例,就會發現問題其實不是「她賣天使卡」這件事本身,而是——她賣的是工具,工具底下卻沒有一套更深的傳承在撐著,而後續過度快速的膨脹。所以當她越來越紅,成為整個時代的帶領者之一時,她開始往某些不完整的信念推廣,為了什麼而傳達訊息的初心,很明顯地不再與一開始相同。
即便金錢與名氣再美好,有天一定無法承受累積起來的潰堤,而最終整套信念體系開始動搖的時候,只要整套東西沒有更深的地基可以站穩,於是直接整個垮掉,甚至反過來否定了自己走了二十年的路。
而「有根無根」這件事,如果放著不處理,會往兩個方向惡化,程度不一樣,但源頭是同一件事:
靈性慢性發炎
- 長期經營一個很懂能量、很靈性的人設,卻離真實生活越來越遠
- 網路上的自己很篤定,深夜的自己卻很茫然
- 不敢承認自己過得不好——因為「我明明看起來很懂,怎麼可以承認自己不行」
能量急性發炎
- 沒有循序漸進的基礎,卻進行過於激烈的能量開發或意識拓展
- 短時間內經歷強烈的能量衝擊(例如激烈的昆達里尼經驗、死藤水體驗等),身心系統反而失控、崩潰
- 從外表完全看不出來,直到某一次徹底垮掉才被發現
一個是溫水煮青蛙式的、長期的、安靜的耗損;一個是短時間、劇烈的、一次性的失控。但兩者的根源是同一件事——底下沒有紮實的地基。
轉頭找回自由的浪潮靈性之路的起承轉合,失控的 New Age——或許你也成了現代的 New Ager
要理解今天的靈性市場為什麼長成這個樣子,得先回到一個更早、更混亂,也更真誠的年代。
在那之前,修行這件事,幾乎等於進入一套組織——要有師父承認你,要按照階級一步步往上爬,要遵守一整套外人看不懂的規矩。這套系統不是全無道理,但它也有一個很明顯的問題:誰有資格詮釋真理、誰有資格說「你開悟了」「你還沒」,這件事的話語權,被壓縮在極少數人手上,一般人終其一生都碰不到門。
一九六零年代,一群人開始不願意再等了。他們不想再排隊等一個陌生的權威來告訴自己「準備好了沒有」,他們想要直接體驗——不透過誰的允許,直接碰觸到那個更大的東西。很多人不屑地說著「就是那群嬉皮」「他們很爛」「嗑藥跟混亂性生活,唉,有夠不堪回首的一段」——不,我們不該人云亦云,應該要更加理解後,才來看主流聲音到底合不合理。世界今日會有人權、多元包容,事實上沒有這群人,我們或許沒有資格將平等當成呼吸一樣自然,會活在一個當今難以想像的不公裡。
而在這之中,其中一股浪潮就是靈性浪潮,在後來被稱作新時代運動,而在這場浪潮最初的樣子裡,迷幻藥跟致幻植物,是很關鍵的一條支流。
延伸閱讀:波希米亞靈魂 | 風格起源 | Bohemian I
那個年代的樣子:學院裡開始有嚴肅的科學家,認真研究這些物質對意識的作用 / 一整代年輕人透過這些經驗,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摸到了教科書以外的東西 / 集體生活、反戰、反體制,靈性自由跟社會自由,在那個年代是同一件事的兩面
這條路,一開始走得很認真。有研究者把它當作一門正經的學問在做,想搞清楚意識到底可以被打開到什麼程度;也有很多人透過一次深刻的經驗,第一次真正感覺到自己跟這個世界、跟自己的身體,原來可以是連在一起的,而不是分開的。這些經驗,對很多人來說,不是玩樂,是真實的啟發。
但接下來的幾十年,這條路慢慢被市場接手了。
一件事情,一旦被巨頭與金錢主義看見純然的商業價值,那商業化、娛樂化就是必然發生的事,它原本的重量就會被稀釋——不是因為這件事本身變輕了,是因為越來越多人開始只想要那個「效果」,而不想要效果背後那整套準備、引導、跟消化的功夫。
於是,原本需要嚴謹準備、需要有人陪伴引導、需要事後好好整合經驗的一件事,慢慢變成一場沒有配套的賭注——有人在毫無準備、毫無引導的狀態下就貿然嘗試,把一件本來可以很深刻的事,變成一次娛樂性質的冒險,賭贏了就說是開悟,賭輸了,可能就是一場再也整合不回來的崩潰。這種「賭一把」的心態,才是這條路真正走偏的地方,而不是這些物質本身。
我們想在這裡把立場說得再清楚一次:那個年代想要擺脫集權、想要靈性自由,這件事本身沒有錯,更是必要的一步。而迷幻藥跟致幻植物這類議題,我們的立場也很明確——這些物質本身,存在的時間比人類已記載的歷史還要更久,人類該反對的是濫用,以及假裝用了這些東西就等於開悟的人。
真正有意義的,是有引導、有準備、有整合的意識工作;脫離了這個脈絡的濫用,跟宣稱走捷徑就能開悟,本身就是靈性繞道的另一種變形——用外部的東西,取代那條更慢、卻更扎實的路。
只是這場追求自由的浪潮,走到後來,很多東西也跟著被稀釋、被簡化,直到現在,一部分文化圈甚至會把整個新時代運動,當成一個不太被當真的笑話看待——水晶、精油、頌缽,被一般人當成一種安慰劑,這幾年普及多了,但依然被許多「知識分子」不齒;而從古老真實的靈性中,也有許多人自創出與神靈代言的關係、與未知(更高)物種溝通的說法。being a new ager 已在北美被套上反智與可笑的標籤,常常在圈外變成茶餘飯後的哏、在圈內認真追求的靈性歧路,而不是被認真對待的一套實踐、一套專業度極高的知識。
這正是為什麼,前面那段真正想談的東西,反而容易被淹沒在這些畫面裡—— 在這沒有任何的評斷或是pro / con,而是我們需要反思 【 我所踏入的 】,我真的清楚明白真正的傳承、有專業度的知識嗎?
而繞了一圈之後,靈性市場好像又開始重新往「組織、認證、系統」的方向靠攏——只是這一次,也與尋根、找根沒有那麼直接的關係,相反的是「證照、執照、稱謂」,靠攏到了靈性智慧以及宇宙法則中頻率最該被改善的層次,再次複製了當初想要擺脫的集權形式。
能量太多,也是一種發炎與每一個人,都息息相關的日常
甲狀腺這個器官,太高會出問題,太低也會出問題——分泌太多,人會心悸、焦慮、瘦得不正常;分泌太少,人會浮腫、遲鈍、提不起勁。它不是「越多越好」或「越少越好」的東西,它需要落在一個範圍裡。
能量,其實是同一個邏輯。而且,就如同你感受不到自己的甲狀腺,但它就存在那裡;能量也是的,它就是確確實實存在的。因此,這個議題並不是【只對靈性人、只對神祕事物有興趣的人】相關的,它是與每一個人都相關的。
能量太少,是我們前面談過的——氣虛、耗竭、核心不穩定。比較少人談的是另一端:能量太多,一樣是一種發炎。這也是大家常說的——走火入魔。
這個詞聽起來很戲劇化,但它描述的狀態,其實一點都不誇張。而且這裡有一件事,務必先說清楚——絕大部分正在走火入魔路上的人,自己完全不知道。
這不是一個會讓人突然驚醒、發現「糟糕我瘋了」的狀態,它更像是溫水煮青蛙,一步一步走得理直氣壯,直到某一天生活整個垮掉,才回頭發現,原來自己早就走偏了很久。
這個狀態,具體長什麼樣子?它有非常多樣貌,這裡我們試著描述兩種最常見的樣貌。
第一種,是把靈性放在身體跟心理健康之上,而這也是現代靈性最常見的劇本。
物質世界裡那些具體的問題——工作卡關、關係破裂、財務壓力、身體的病痛——都還沒被真正解決,卻急著想跳到一個「更高的維度」去處理。彷彿只要能量夠高、頻率夠對,現實裡那些麻煩的事,就能被繞過去、被跳過去。
這個狀態可能長這樣:身體檢查報告有異常,卻選擇先做能量療癒而不去複診 / 關係裡具體的溝通問題一直沒解決,卻說「這是業力的因果」「宇宙安排的課題」 / 財務壓力很大,卻覺得只要顯化練習做得夠好,金錢就會自己來 / 把每一件現實裡的挫折,都解釋成宇宙的訊息,而不是去處理事情本身
老實說,這樣的狀態,說直白一點,已經很接近迷信了。然而,我們會這樣思考,也只是因為「這是我們唯一看得到、可以學習的版本」,沒有太多人,在 2026 的今天,還擁有來自古老以及傳承的根。因此,這不是批判任何人,而是一個提醒——當一個想法過於簡化(在北美被歸類在 New Age),很有可能是因為物質世界的問題太難、太痛,而這樣的資訊(推廣者相信的靈性)提供了一個聽起來更輕盈的出口。然而,有根的、真實的、有古老時間長河的靈性,從來不是用這樣的思維與理解,在處理事情。
第二種,更難被辨認,因為它常常穿著一件很體面的外衣——宇宙法則朗朗上口、滿口光與愛,說起話來充滿智慧跟慈悲,但回到自己真實的日常裡,卻誠實不了自己——該處理的情緒沒有處理,該面對的關係沒有面對,該負的責任沒有負起來,而是用一套更高、更美的語言,把這些沒做完的功課,包裝成「我已經超越了」。
這個狀態可能長這樣:常掛在嘴邊的是「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」,卻從來不談自己具體做了什麼 / 對別人的痛苦說得頭頭是道,自己真實的情緒卻很少被提起 / 該道歉、該負責的場合,用「我已經放下了」一句話帶過 / 深夜獨處時的狀態,跟白天在社群上分享的樣子,差距很大
這兩種狀態,其實就是我們前面提過的靈性繞道,只是走到了更難被自己發現的程度。
能量太少,也是一種發炎被現代遺忘的美德
謙遜、臣服,是在部落、傳承、文化、古書、智慧裡,最重要的基礎。
古老部落裡的原住民,他們對自我狀態、對自己價值的理解,是從土地跟大自然裡長出來的根。這裡想先說清楚一件事:我們不是要說「泛靈信仰才是正確答案」,也不是要你去信仰任何一套特定的自然宗教。
這件事,其實完全不涉及宗教——它談的是一個更基本的姿態:人,是不是把自己放在了比自然還要高、還要大的位置上。人因為失去真正的謙遜與臣服的能力,是不是已經沒有能力覺察自己的過度膨脹?
有一種能量匱乏、失根的狀態,外顯出來的樣子,不是大家想像的頹廢、不是消極,反而是相反的——非常有行動力、非常有主張、把自己放在整個環境正中央的速度很快,幾乎沒有停下來自覺、自省的過程。這種狀態,我們會稱作人定勝天。
真正缺的,是謙遜,是臣服——是願意承認,自己是一個更廣大的環境體系裡的其中一個部分,而不是那個體系裡最重要的中心。
這裡想強調一個很重要的視角:【這不是要說個人不重要。每一個人,每一件事,都很重要——但「很重要」跟「自己是宇宙中心」,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。】一個人可以同時覺得自己重要,也同時知道自己只是這個廣大體系裡的一部分,這兩者並不衝突。
真正出問題的,是一個人無意識地把自己放在中心,卻完全沒有自覺這件事正在發生。
這個狀態可能長這樣:很難真正聆聽,總是急著給答案、給建議 / 覺得自己的判斷、自己的方式,理所當然是對的 / 對自然、對環境、對比自己弱勢的人事物,缺乏基本的尊重跟謙卑 / 遇到挫折,第一反應是外界的錯,很少回頭檢視自己
這個狀態,跟前面走火入魔那一端,看起來完全相反——一個太靈性、太虛,一個太世俗、太實;但兩者的根源是同一件事:核心裡都缺一份真正的謙遜,一份知道自己並非世界中心的自覺。
太多(走火入魔、靈性凌駕現實)
或
太少(人定勝天、失去謙遜與臣服)
兩端都是同一件事——
核心失去了謙遜,也失去了對「自己只是一部分」的自覺
而這也是為什麼,我們想把這個定義寫得更完整一點——能量發炎,從來都不是只有「很相信能量、很靈性」的人才需要面對的課題。它其實是每一個人都會遇到的天平:你有沒有把自己放在一個剛剛好的位置上,既不縮小自己,也沒有膨脹到把自己當成整個世界的中心。
藏在意想不到之處的能量發炎金錢、討厭鬼,跟不對齊的能量
還有一種能量發炎,藏在我們對金錢的態度裡,而且它會用兩種完全相反的樣子出現。
一種,是把對金錢的過度崇拜,包裝成「靈性豐盛」——顯化練習做得很勤,嘴巴上說著「宇宙很富足」,但底層真正驅動這一切的,其實是對匱乏的恐懼,只是換了一件更好看的衣服。另一種,剛好相反——把金錢講得像糞土一樣,好像談錢很俗氣、很不靈性,但那份「視金錢如糞土」的姿態底下,常常藏著的,是一個對金錢從來沒有真正安穩過的內在。
再說一個更貼近日常、你我可能都遇過的疑問——有些人你真的無法喜歡他,可能是他的態度、言行,或是你心裡就是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——但為什麼這樣的人,卻好像過得特別順?
答案可能會讓人不太舒服,但值得誠實面對:因為他的能量,從頭到尾都是對齊的。他怎麼想事情,就怎麼對待自己,也用一模一樣的方式對待別人——只是這個「一致」,剛好建立在只為自己打算的基礎上。這不是要鼓勵自私,而是想指出一件更值得討論的事:很多善良的人,能量卻是不對齊的——他們很擅長對別人好、對別人付出,卻沒有用同樣的溫柔對待自己。長期下來,這種「單向對齊」——對外很暢通,對內卻堵住——也是能量發炎的一種長期循環模式。
這也是為什麼,走在科學之前的,是那些寧靜古老的靈性智慧,始終不斷追尋著真正的療癒。科學與靈性,從來不是對立——真實的靈性引領著科學,真實的科學印證著靈性。
而這也是為什麼,諮商跟能量工作,常常被誤會成是兩件完全不相干的事,但其實近年已經有橋樑正在被搭起來——比如家族系統排列(海寧格,Bert Hellinger),就是一種把「內在探索」跟「靈性層次的糾結」重新接回諮商領域的嘗試:它處理的,不只是這一世、這個故事裡的行為模式,而是往上追溯到整個家族系統裡,那些沒有被看見、沒有被安放好的位置與牽絆。這正說明,諮商跟能量,從來不是互相排斥的兩條路,而是可以互相搭橋、彼此深化的兩個層次——諮商擅長拆解這一世的故事,而有些重複出現的模式,源頭可能得往更深一層走,才真正碰得到根。
奧修 Osho 說反了嗎?其實他只是說了一半
奧修在他的年代講過一句流傳很廣的話:靈性的能量,跟身體的能量,是相反的——一個人靈性追求得越深,身體反而會越衰弱。
這句話在當年,某種程度上是準確的觀察,因為那個年代很多靈性修行,確實是用犧牲身體去換取意識的拓展——禁食、苦行、長時間打坐不動,身體被當成需要被超越、甚至需要被壓制的東西。
但現代對能量的理解,已經走到更完整的一步——靈性,從來不是一件跟身體對立的事,而是一件本來就存在於身體裡的能量事件。
換句話說,身體不是靈性的敵人,身體是靈性的發電廠。一個人如果身體長期處在慢性發炎裡,粒線體的運作效率會下降,能量的供給本身就不足——這時候再怎麼追求靈性上的拓展,都像是在一個電量本來就不足的手機上,硬要跑更耗電的程式,結果只會是當機得更快。
有根的靈性,現在也不再認為內在探索是一件沒有邊界、可以無止境擴張的事。它反而回頭去做一件更基礎、卻更重要的事——把情緒的炎滅掉,同時讓身體的慢性發炎降下來。這三件事,身體、情緒、能量,從來不是三條各自獨立的線,是同一條線上,互相牽動的三個節點。
而在現代,薩古魯的體系裡,有一個說法特別值得拿出來講——讀懂無名指,就讀懂人生了。
在這句話出來後,往後的時間,薩古魯開始解釋:無名指是人類基本能量系統,乃至整個宇宙的關鍵。
「整個宇宙的關鍵」,聽起來像是一句很大的話。也因此在後來,薩古魯自己解釋過,他說的重點,從來不是我們抬頭仰望的那個宇宙,而是「這個人體系統」本身。
換句話說,他講的宇宙,更接近一種身體宇宙——你身體裡這一整套系統,本身就是一個完整的小宇宙。而這個身體宇宙的能量如果沒有先對齊,人是沒有辦法真正連結到外面那個更大的宇宙的。這種層層推進的說法——先講宇宙,再收回身體,再由身體推回宇宙——某種程度上,呼應的正是我們這篇文章一直想講的事:回到身體。
薩古魯推崇修行者在左手無名指,佩戴一只特定的加持銅/銀蛇戒(Sarpa Sutra,蛇頭朝上配戴)。這不是要你也去買一只戒指戴上——因為,重點從來不是那只戒指,而是這個說法背後的邏輯:再怎麼談宇宙、談能量、談靈性,最終都得先回到身體這個最基本的容器。
這件事非常有趣,因為在古中醫的脈絡裡,無名指同樣也不是一根「隨便的手指」——它是三焦經的起點。
而三焦經,其能量就是穩定、穩固所有情緒的調和與平衡,講的正是全身氣機的調節與臟腑之間的協調,管理著我們的上半身臟腑器官以及網路,並且牽動著內分泌調節。
換算到現代生理學以及西方醫學的語言,它對應的概念是淋巴系統、自律神經系統跟筋膜網絡的協同。
因此,在時空背景的換置下,每一個時代的靈性語言以及背後邏輯,都會夾雜著當時的社會情境、開放度——而今天,我們又再次回到了,將【身體、情緒、能量】三者兼顧的一體位置了。
身體是一座神廟一座廟,由牆以及地基所支撐的神聖
情緒也一直在問這個問題,能量,同樣也一直在問。
而這座廟顧不顧得好,從來不是靠某一根柱子特別漂亮,是靠每一個部分,都被同樣地照顧到,並且在動態中找到平衡、同時學習在靜態裡看見動態維繫的能力。
這也是為什麼,在我們這裡,Lifestyle Medicine 跟 Somatic Wellness,從來不只是維繫身體健康的兩個手段而已。它們真正在做的事,是把靈性能量、情緒心理、跟身體,重新接回同一座廟裡——不是誰比誰重要,而是少了任何一根柱子,這座廟都撐不久。
顧好這座廟,從來不是一次性的裝修,也不是靠一次頓悟、一堂課就能完工的事。它需要的是一段被好好設計過的時間,讓身體、情緒、能量,真的有機會一起練習,什麼叫做——回到安全,回到平衡,回到真正屬於自己的那份穩定。
身體的炎,情緒的炎,而能量的炎也都走過了——同一個問題再一次問自己:我現在安全嗎?
這座廟,從來都不是靠單一根柱子撐起來的。
而回到自己身上,從來不是一次性的功課,是一段值得被好好設計、好好陪伴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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